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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穷人 记者:本刊编辑部       2017-12-12      点击量:2010次 标签:首页广告栏


▲时间流逝,忙碌创造价值。富足和贫穷之间并没有严格的界限,精致生活的人,在寻找属于他们的世界。


“精致”的硬指标与软实力

这里说的穷人,不是一般意义的穷人,而是“精致的穷人”。也就是说,是目前大概在三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有恒产,有精致的文化追求,却频繁遭遇社会波动,遭遇风吹草动可能伤痕累累的一群人。

他们往往来自于工人或农民家庭,祖上没有太过于突出的社会资源,依靠自己的努力在城市立足,普遍高学历,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以攒钱、啃老等诸多方式购房、结婚生子。随着见识的不断提升,收入也在稳步增长。其中有些人开始创业,并小有所成。有一份足以标榜的个人爱好也是很不错的,比如棒球,比如在最精致的书吧里召开一次面向宇宙天穹的读书会。

“精致”并非褒义,也不是贬义的代名词,这是一种生活状态。人们常说“伪中产”,这里的“伪”,似乎有点儿精致的味道。这个庞大的群体,不能说通晓古今,肯定是有着一定的分辨能力,了解历史的因果。马云、马化腾的拥趸中,以他们喊得最起劲;各类演唱会、音乐会,有他们陶醉的表情;他们有时候是北京CBD里的汤姆李,有时候是山东临沂李家沟村的李老二;他们买得起福克斯,手机里清一色劳斯莱斯古斯特照片。

硬指标(财产)+软指标(教育程度、职业、消费需求、价值观),按网上释义,中产不仅是指财产的多少。一个城市的中产不仅指财产达到这个城市的中等水平,持续获得财产收入的能力和财产消耗的速度应该相当,坐吃山空型不算中产。像王思聪这样的富二代,一辈子光吃不干没一点收入也掉不到中产。

“金钱买不到快乐,不过假如能让我背对着自己的海景豪宅,在沙滩上喝上一口玛格丽塔,显然更容易让我快乐起来”——这句资本主义国家的流行谚语所定义的“快乐”,也许是真的,却并不一定适用于所有的人。

一个人投胎于京城钟鸣鼎食之家还是甘肃康乐县景山镇阿姑山村老爷弯社,也就是曾发生母亲砍杀四名子女事件的地方,完全是一种偶然,也没有任何选择的机会。同时,因为处境不同,对贫穷的理解也就不同,比如有的人体验到的贫穷是没有衣裳,冬天家里的孩子只能呆在床上,夏天则光着一个身子四处乱窜。而有的人体验到的贫穷则是衣服太多,房子太小,塞都塞不下。

当然,绝对的贫穷和精致的贫穷是不一样的,有人论述穷人的精致:“当有些事实无法改变的时候,我们可以改变那些可以改变的。就像曾经看到的一个新闻,有人用花租金好几倍的钱去专修自己的租房。这听起来似乎有点可笑,但这其实就是在追求精致的生活。我们既然买不起房子,那何不让自己每天住的地方如同家一样温馨呢。”当然,这里说的“精致”,并非真的“精致”,不在本文讨论的范畴。

真穷和哭穷的理由

一个足够有钱的人,具备充足的抗风险能力,当飓风来袭,有能力为自己打造一处温暖的避风港。一个赤贫的人,没有任何抗风险能力,飓风还没来,就已经倒在了自己的呼吸里。而那些精致的穷人呢?有一定抗风险能力,或者自认为是时代的精英,却又在一次次自我认知中败下阵来。

这些年的许多社会新闻,说的就是这个群体。比如早年的三鹿奶粉事件,一袋奶粉,足以把他们的家庭送入深渊;比如不时出现的幼儿园事件——穷人世界里,熟人社会下的幼儿园,虐童事件不管存不存在,并不会被放大;富人世界里的幼儿园当然不存在此类事件,如果存在,可以想象施暴者的下场会是多么悲惨。

自认为社会精英的一群人,凭借自己的能力攀至人生巅峰,住进了自己的房子,拥有了一定财富,可以偶尔去巴厘岛享受火山灰的炽烤,或者一年一度赴香港、韩国购物,等风尘仆仆的他们回到家里,看到受伤的孩子,他们愤怒了。

当然,他们有自己的办法,那就是控诉,以各种微博、自媒体的形式发酵自己的不满。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这个社会的精英,知道怎么利用舆论。在又一次“集体”的努力下,事情圆满解决。他们又可以去读最新潮的小说,看最新潮的电影,巴厘岛的火山再次发出诱惑,他们再次走向机场。

按照福布斯杂志公布的标准,年收入1万美元以上就可以跻身中产阶级。也就是说,你的月收入六七千,就可以达到这个标准——北上广大部分白领,和二三线城市工作两三年的职场人士,都很符合。

但他们自己一定都不会这么认为,甚至年收入在他们两三倍的人,都还在过着捉襟见肘入不敷出的生活,觉得中产距离自己特别遥远。

因为他们的生活看上去真的挺惨的:

每个月一半以上的收入基本上都交给了房贷和车贷,孩子明年就到了上小学的年龄,学区房没着落不说,补习班的费用又涨了……杂七杂八的支出算下来,最后还是选择了把购物车里躺了好几个月的宝贝们“批量删除”。

这样还是比较幸运的一批人——还有一批更不幸的,正在发愁还要熬两年才能有购房资格,那时候是不是五环外的房都买不起了。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这些年轻人连结婚对象都没有时间找。

在各种想象之中,年薪20万,年薪30万,年薪50万的生活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轻松,反而被各种符合他们阶层的消费所累,充满了焦虑——可能在这一阶层之下的人们不相信,但他们说的不是无病呻吟,真的是他们真实的感受。

你很难想象不同阶层的人的生活状态,就像农民想象皇帝,会发出“他肯定会用金扁担挑粪”的感慨,皇帝想象饥民,同样有“何不食肉糜”的困惑。旧时代的白领已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笑话,曾经高高在上的精神图腾,已经沦落成一种普遍的符号。

当然,由中产下降为穷人,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真的穷人很少有发声的权利,被普遍淹没在舆论的真空里。此时,“伪穷人”发出的声音似乎在控制着舆论场,不管真穷还是哭穷,冠以“精致”的前缀,似乎又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